图谋不轨

比你的梦更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是没有的。尼采

2009-10-03 - [字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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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一条绝路上行进。因为我们与人类的希望之路恰恰是背道而驰的。我们之所以选择了一条绝路,乃因为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早已丧尽天良,没有人性了。某种制度的形而上学的社会实践足以让我们的人性毁灭。

 

中国,一个最没有哲学思维的国家,居然是最形而上学,且最为彻底地实践着形而上学的国家。中国人没有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然而,却有形而上学的社会实践。而形而上学的总的特征,就是无视活生生的现实世界,将无限丰富多彩的现实生活虚幻为某一种连自己都讲不清楚的虚无缥缈的观念。

 

存在的形而上学,宗教的形而上学,伦理的形而上学,国家的形而上学,人的形而上学……成就了一个由圣人支配着、“由懦夫组成的人民”(托克维尔)垫底着的“神权政治专制国家”(黑格尔)。在这样的国家,没有任何人能够坦然地面对现实生活,所有人无一例外地充满着恐惧,因此,任何人在任何时刻都在编造着自欺欺人的谎言。

 

长此以往的结果,就是毁坏我们的社会共同体,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后代。每个中国人比打砸抢的暴徒并不好多少,我们都是形而上学的受害者,体制的奴才,暴力的帮凶,个人崇拜的推波助澜者。以前的人们认为这是一个“停滞的帝国”,这还是好听一些的说法,更真实的图景是:这是一个不停地毁坏着,且没有办法停止这种毁坏的糟糕透顶的国家。

 

只有真正的傻逼、懦夫、无耻之徒才会说,这个国家会成为世界强国。求求你们这些懦夫,不要继续说谎了!!!好好看看下面这些真正的思想者是如何告诫每一个中国人的吧!

 

 

中华帝国是一个神权政治专制国家。家长制政体是其基础;为首的是父亲,他也控制着个人的思想。这个暴君通过许多等级领导着一个组织成系统的政府。(……)个人在精神上没有个性。中国的历史从本质上看是没有历史的;它只是君主覆灭的一再重复而已。任何进步都不可能从中产生。
——黑格尔(1822年)

 

如果一个民族的每个成员都是弱的,这个民族就不可能长期强盛,现在尚未找到把一个由懦夫组成的人民变成一个强大民族的社会形式和政治组织。

——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1805-1859)

 

我的政治理想是民主政体。让每一个人都作为个人而受到尊重,而不让任何人成为被崇拜的偶像。(……)在我看来,强迫的专制制度很快就会腐化堕落。因为暴力所招引来的总是一些品德低劣的人,而且我相信,天才的暴君总是由无赖来继承的,这是一条千古不易的规律。

——爱因斯坦(1930年)

 

要批驳黑格尔关于中国处于停滞不变状态的观点很容易……然而,黑格尔是对的。 

——艾蒂安·巴拉兹(1968年) 

 

在这些情况下,政府工作人员上上下下都在搞腐败,他们随时随地敢于公开收受贿赂,寡廉鲜耻地为一己之私利和贪欲行事,这种情况在最近10年达到了空前的程度。现在真正相信官方宣传和尽心支持当局的比任何时候都少,但虚伪之徒的人数却在稳步上升,以至于每个公民都不得不变得口是心非。 

 

总的问题是:在今天这种文化阉割之后,明天这个民族将忍受多么深刻的智力上的和道德上的软弱无能?我担心这种由特殊利益造成的对于社会的有害影响将延续好多年,因此,从历史的眼光来看,那些出于他们眼前的权力利益牺牲这个国家精神上前途的人更加有罪。

 

正像熵的不断增长是宇宙的基本规律一样,建立更高的结构和与熵进行斗争是生活的基本规律。生活反抗所有整齐划一与平均标准;它的目标不是弄成一模一样,而是多样化,永不满足的超越,对于新奇的冒险和反抗现状。提高生活质量的基本条件是使其隐蔽的秘密不断明朗化。

 

而另一方面,权威的本质 (它的目标被减缩成通过强迫性的强加和无休止赞同的整齐划一来保护自己的永久性) 主要表现为对所有多样化、独特性和超越的不信任;存在于一种对所有未知的、摸不着的和通常是含糊的事物的厌恶;存在于对千人一面、一致性和惰性的癖好;存在于对现状深深的眷恋,在其中,呆板的精神胜过生命。它所力求的秩序不是真诚地追求社会自我组织的最高形式,以及与发展中的复杂结构相适应,而是与其相反,是一种朝向代表熵的顶峰的“最大可能性状态”的衰退。追随熵的方向,它走向反对生活的方向。

 

在个人的生活中,如我们知道的那种,总有这样的时刻,复杂的结构突然开始下倾,而他的道路转向熵的方向。这时他也屈服于宇宙的普遍规律:死亡的瞬间。在每一个选择通往熵的道路的政治权威 (并且总是喜欢将个人视作可以输入任何程序并确信他将要去完成的电脑) 的底部,存在着这种隐蔽的死亡原则。甚至在“秩序”这个概念中便存在着一种死亡的气味,这样一种权威将每一种真正的生活现象,每一个意外的行动、个人的表达、思想、每个不同寻常的概念和希望,都视作打上了混乱、嘈杂和无政府状态标志的红灯。

 

这种现存制度的全部政治实践,像我在这里逐步描绘的,进一步证实了对它的纲领来说总是关键性的概念——秩序、安定、稳固,“带领民族走出危机”“停止分裂”“缓和激烈的情绪”等等——最终得到每一个提交给熵的制度所具有的同样致命的意义。足够真实的是,秩序正在实施:一种官僚主义秩序,它机械的准确性压抑每一个有独特性的事物,它发霉的惯性排斥超常的、出类拔萃的东西。正在实施的是没有生命的秩序。足够真实的是,这个国家是安定的。你不想说安定得像一所陈尸所或一座坟墓?

——哈维尔1975年《给胡萨克的公开信》 

 

在这个制度下,生活中渗透了虚伪和谎言;官僚统治的政府叫做人民政府;工人阶级在工人阶级名义下被奴役;把彻底使人渺小说成人的完全解放;剥夺人的知情权叫做政令公开;弄权操纵叫做群众参政:无法无天叫做遵法守纪;压制文化叫做百花齐放;帝国影响的扩张说成是支援被压迫人民;没有言论自由成了自由的最高形式;闹剧式的选举成了民主的最高形式;扼杀独立思考成了最科学的世界观;军事占领成了兄弟般的援助。因为政权成了自己谎言的俘虏,所以它必须对一切作伪。它伪造过去,它伪造现在,它伪造将来。它伪造统计数据。它假装没有无处不在、不受制约的警察机构。它假装尊重人权,假装不迫害任何人,它假装什么也不怕,假装从不做假。

 

人们被迫生活在谎言之中,但他们能被迫这么做,只是因为事实上他们可以这样活下去。因此,不仅是这制度使人性疏离,同时,是疏离的人性支持了这制度……这成了人性堕落的写照。人们作为人失败了的见证。

——哈维尔1978年《无权者的权力——纪念扬·巴托契卡》 

 

真正的政治——配得上政治这名称,我唯一愿意投身的政治——就是服务于周围的人,服务于社会,服务于后代,政治最深的根基是道德……

 

如果我们不建设一个人性的、道德的、尊重智慧、精神和文化的国家,我们决不能建立于一个基于法治的民主国家。如果不以某种人性的和社会的价值为基础,最好的法律和设想得最好的民主机制也不能在自身之内保障法治、自由和人权……没有共同拥有和广泛确立的道德价值和责任,就没有法律、民主政府,甚至市场经济也不能正常运行。

——哈维尔1991《政治、道德和教养


  发表于  2009-10-03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