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

比你的梦更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是没有的。尼采

浅谈斯克里亚宾的艺术价值 - [音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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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珺 林涛

【摘要】 亚历山大·斯克里亚宾创作的十部钢琴奏鸣曲极具思辨性,体现了他对自身命运的反复挣扎、思考以及对人生真谛的不懈追求。特别是后五首钢琴奏鸣曲,皆采用单乐章的形式,且无调号,更加体现出其特有的“神秘”色彩。这五首作品并没有明确的太小调性,综合其错综复杂的哲学信仰,斯克里亚宾用片段化的模糊的“碎片”来代替完整的旋律,音响效果色彩斑斓且富于变化,为后世的音乐创作开创了广阔的天地。

亚历山大·斯克里亚宾(AlexanderNikolayevich Scriabin,1872-1915)作为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俄罗斯近代音乐史上的重要人物,其生活和从事音乐活动的年代不仅是俄罗斯社会的转型期。也是欧洲音乐史上浪漫主义晚期风格与二十世纪多元化风格相交汇的时代: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俄罗斯,社会处于大动荡、大变革的时期一沙皇政府的“垂死挣扎”、斯托雷平执政时期的大肆屠民、资产阶级妄图利用劳动人民的不满来窃取国家政权等等政治巨变使得俄罗斯国内连续经历了三次革命。并最终走向了现代主义的阶段。   

音乐是时代的产物,社会环境的变迁必然在音乐家的作品中以不同的程度、不同的方式折射出来,斯克里亚宾的作品也不例外,其音诗《狂喜之诗》就是在他得知国内爆发了革命后,饱含激情所创作的。   斯克里亚宾一生的创作也是一种多元化的交融:其早期的音乐创作,从形式到内容都继承了浪漫主义的传统,尤其是肖邦的手法和风格:中期的创作,由于哲学思想和宗教观念的变化,他开始体现个人特征:晚期的斯克里亚宾,开始摆脱传统的巢臼,迈向现代主义的道路,这些特征使得他在同时代的俄罗斯音乐家中是独树一帜的。

斯克里亚宾的性格复杂,自1902年起,斯克里亚宾开始接受了神秘主义思想,这种神秘主义具体的说就是一种以神秘的直观为中心的通神论(Theosophy),但他很快又转向了尼采,信奉他的唯我论和唯意志论,同时又深受叔本华的“权利意志”和尼采的“超人哲学”的浸染。他的宗教信仰之错综复杂,思想转变的迅速程度,令人费解。正如斯克里亚宾在他的日记中曾写道的一样:“只是我创作的东西,所有存在的东西都来自我的感受,是我行动的产物,反过来这些又同我所创作的东西一致,世界就是我所创造的整个活动组成的……我是上帝!我是一切!我是存在!”

曾与斯克里亚宾多次探讨过哲学问题的格·弗·普列哈诺夫曾对斯克里亚宾有过这样的评价:“这种音乐乃是威信的神秘论者在气质和世界观方面对我们革命时代的反映。”这种思想巨变必然反映到作曲家的创作中,在他的第五首奏鸣曲的扉页上还有一首令人费解的题词——“你们已经沉没到了造物神灵的黑暗的深渊中去了!……生活的萌芽……隐藏着的渴望……我召唤你们走向生活,我给你们带来勇气。”   

斯克里亚宾对后世的影响,一直都是一个颇有争议的问题,就像俄罗斯伟大的钢琴家阿什肯纳齐评论道:“没有人知道斯克里亚宾的音乐是不是受他想象力的影响,我想不会不受,虽然不能说不理解他的哲学就难以理解他的音乐,但了解他的思想至少对他的音乐理解更深……他的音乐有一种独特的理想主义,他的作品几乎总是无可挑剔的。音乐史上他一直是一个富于想象且又具争议的人物,对他的评价总是不同的。” 虽然褒贬不一,但是斯克里亚宾在传统和声功能的瓦解和现代和声探索上的卓越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他为19世纪与20世纪音乐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为后来者开辟新的道路,给予后人许多变革的启示。无论是他的作曲手段或是他的音乐风格,在当时都体现出对传统理论体系的反叛,以他特有的“神秘和弦”为例,这种以四度关系叠置而成的和弦形渗透于在斯克里亚宾晚期的氛围之中。“神秘和弦”在斯克里亚宾作品《普洛米休斯》之中全面形成,其典型的结构形式是把六个音按照增四度、减四度、纯四度加以排序充分体现了斯克里亚宾超前的和声思维。   

虽然这位伟大的音乐家短暂的生命只在人世间停留了四十三年,但他留给后人的音乐财富却是永存的。纵观斯克里亚宾一生所创作的作品,钢琴作品的分量极为重要,特别是钢琴奏鸣曲的创作。这十部作品不仅贯穿他艺术生涯的始终,而且在数量和质量上也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这些音乐结构严密、极具思辨性的体裁,体现了他对自身命运的反复挣扎、思考以及对人生真谛的不懈追求。从他的一首奏鸣曲到另一首奏鸣曲。可以窥视到他人生的轨迹,是他人生的真实写照,显示了他清晰、迷人的音乐以及个性的发展。他的十首奏鸣曲几乎可以说是独立形成了一个宏伟的体系,浓缩了他的创作风格的精华,体现了他高超的钢琴技巧和超前的和声语言,显示出他创作的观念和创作实践的个性。特别是他后五首钢琴奏鸣曲,隶属于其创作的晚期,皆采用单乐章的形式创作,且无调号,更加体现出其特有的“神秘”色彩。这五首作品并没有明确的大小调性,综合其错综复杂的哲学信仰,斯克里亚宾用片段化的模糊的“碎片”来代替完整的旋律,音响效果色彩斑斓且富于变化,为后世的音乐创作开创了广阔的天地。

:斯克里亚宾是个地地道道的神秘主义者,其晚期音乐气质相当神秘,这么说吧:一位神秘主义者而具有神秘气质在斯克里亚宾身上表现得最突出。因此,千万别带着对苦难深重的俄罗斯大地惯性般的思维去理解斯克里亚宾。斯克里亚宾需由全新的视角去对待,他是一位游离在俄罗斯土地上的“孤魂野鬼”,是十九世纪俄罗斯的“先锋派”。 习惯和进入不了斯克里亚宾音乐的朋友可以先听听他的钢琴协奏曲,听听他的第一交响曲,那真是美妙的旋律啊! 他的晚期作品充满片段性的断裂特征,音乐呈现为碎片似的臆想狂症状,神经质、狂喜、莫名的亢奋,如此等等,呵呵,确实很难把握,我看还没哪位指挥家能完全驾驭住这匹“烈马”的中晚期管弦乐作品。切尼估计能行,他那些法国印象派音乐真是前所未有的好!但老头子已仙去多年,空留遗憾给吾辈。 还好,我们可以经由索夫朗尼斯基走进斯克里亚宾的钢琴世界,钢琴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斯克里亚宾的世界。只有这位作曲家的女婿才真正能够把握住斯克里亚宾,因为他们都是神秘主义者,而且索氏的演奏音色变换了无痕迹,速度自由流畅,轻重拿捏异常到位,斯克里亚宾的那些碎片只有在索氏手上才能编制成线条,呈现出独特的印象派特质,光影流动,充满神秘的诗意! 所以,评价一位作曲家好坏,作品本身是一回事,诠释者是另一回事,很多作品都被诠释者糟蹋了。曾经有位朋友一直听不进莫扎特,是哈斯姬尔给了他“解药”,算是一例吧。


  发表于  2013-03-19 |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